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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大學懷新園匾額


 

黃簡書北京大學懷新園匾額

 

 

去年應邀為北京大學國際數學中心寫的匾額,前兩天說完工了。這是數學家曉路先生約稿的,曉路說數學系是清水衙門,希望能免費題署。我回信說「此雅事也,何必言錢,亦無須言謝,將來完工後給我一張照片足矣」。曉路是我恩師的公子,家學淵源,尤嗜書法,其實他自己也勝任此事,承其錯愛,推我揮毫,任務就這樣接下來了。

懷新園懷新園原是乾隆鏡春園懷新書屋舊址,前兩年拆建,很多人擔心重建的水平。現在一看,還真古色古香,保持原來皇家園林的風格,匾額從左到右書寫,則是北大校方的要求,內地都用這樣排列。小圖是北大數學中心寄給我數學中心建築介紹中的設計圖,真乃人間福地。

我多年學王羲之《蘭亭序》和褚遂良《陰符經》。韓方明《授筆要說》引徐璹的話說:

「夫欲書先當想,看所書一紙之中是何詞句,言語多少,及紙色目,相稱以何等書令與書體相合,或真或行或草,與紙相當。然意在筆前,筆居心後,皆須存用筆法,想有難書之字,預於心中布置,然後下筆,自然容與徘徊,意態雄逸,不得臨時無法,任筆所成,則非謂能解也。」

我查閱了很多歷史資料,調查皇家園林匾額的樣子,想像當年應該是怎樣的。清代宮中匾額很多是「館閣體」,黑大方光,四平八穩,頗似香港一些海味店的招牌。我想園林可以活潑一點,不能有壓抑的感覺,但也不是狂放的自由體,畢竟不是私家園林,應優美不失莊重。

我沒有一揮而就的本領,想定之後,還要等「有氣」的那一刻,即孫過庭所謂「神怡務閒」、「偶然欲書」的時刻,揮寫時心不旁騖,旁若無人,教室中鋪滿了紙,終於把我心中想的寫出來了。

我的習慣是寫完後,還要冷處理,看上半個月。看法會轉變的,覺得不好就重來過,重新候氣。

黃簡

2013